他身后，跟着四个年轻女孩。

四个女孩都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背着双肩包。

稚嫩的脸上满是怯生。

一看就是还没出校门的学生。

李建国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
他认出了这个光头。

何正勇。

龙安县的地头蛇，道上人称勇哥。

早年就是个杀猪的。

在菜市场卖猪肉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混出了头。

有次跟隔壁摊贩起冲突，他抄起杀猪刀，当着半条街的人，把对方耳朵削了下来。

从那以后，龙安菜市场就姓何了。

再后来，他不卖猪肉了，改做娱乐业。

ktv洗浴中心足疗馆，开了七八家。

生意火爆。

明面上是正经营生，暗地里搞什么，整个龙安县谁不清楚？

开赌场，放高利贷，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。

前几年还出过一件事。

一个跟了他的女学生大出血，差点死在医院。

这种事，怎么也得进去蹲几年。

可后来呢？

不了了之。

没人敢问他是怎么摆平的。

只晓得从那以后，何正勇再龙安县更嚣张了，见谁都横着走。

连县里的干部见了他，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勇哥。

何正勇带着四个女孩进来，李建国的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。

他看向侯文兴。

侯文兴的目光也落在那四个女孩身上。

他眉头紧锁，不是惊讶，而是不耐烦。

“正勇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搞这些名堂？”

侯文兴的语气很冷，透着训斥的意味。

何正勇一点不怕，嘿嘿笑着，搓着手凑上前。

“侯书记，您消消气，我这不是看您今天辛苦了嘛，给您找了几个解乏的。”

他朝四个女孩招手。

女孩们低着头往前挪，一个个瑟瑟发抖。

“这几个都是乡下来的，家里穷，在龙安县护理学院读书。”

何正勇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，凑到侯文兴耳边压低声音。

“干净的，侯书记，我保证，没人碰过。”

他很清楚侯文兴的口味。

这位阳城一把手，就爱这一口。

越是天真懵懂的，他越来劲。

何正勇能在龙安县横行这么多年，靠的不是杀猪刀，是揣摩人心。

他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侯文兴。

当年那件事，女学生大出血，公安局以经发了通缉令，他都准备跑路了。

是侯文兴一个电话，通缉令撤了。

卷宗没了。

报案人也消失了。

他何正勇从鬼门关走一遭，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。

从那以后，他懂了。

做人要知恩图报。

侯书记要什么，他就送什么。

不问价钱，不问理由。

侯文兴的视线扫过四个女孩。

说不心动是假的。

这一天的窝囊气，从赵卫东到李建国，再到电视台的新闻，全堵在他胸口。

他需要发泄。

但不是现在。

“你先带她们去洗澡。”

侯文兴挥挥手，语气平淡下来。

“我和李书记还有事要谈。”

何正勇很有眼色，立刻点头哈腰。

“得嘞，侯书记，您先忙着，我安排好了就过来候着。”

他给四个女孩使了个眼色，带她们退了出去。

门关上。

屋里只剩侯文兴和李建国。

空气更压抑了。

侯文兴端起酒杯，一口闷了。

酒很辣，他龇了龇牙，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酒渍。

“建国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沉的吓人。

“赵卫东这个人，不好对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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