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力盯着桌面，半天才开口。

“我不是无辜的。”

“我今天坐在这里，不冤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，旁听席先乱了。

直播弹幕也疯了一样往上滚。

“他认了。”

“快说后面的。”

“别装了，赶紧吐干净。”

“这种人早该进去。”

陈建国抬手压了压。

“你继续。”

韩力缓缓抬头，眼里全是血丝。

“我老婆单娟，跟狂人五金负责人秦峰有不正当关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还知道，单娟跟龙安县县委书记李建国，也有关系。”

轰的一下，整个报告厅都炸了。

旁听席里有人失声。

控制室里，导播差点把耳机拽掉。

弹幕滚得更凶了。

“我没听错吧。”

“县委书记？”

“这他妈是直播能听的？”

“韩力真是绿帽王啊。”

“不是，李建国也下场了？”

陈建国敲了敲桌子。

“安静。”

他盯着韩力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单娟在你和秦峰，李建国之间传话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谁安排你办事最多？”

“秦峰。”

“谁能决定你办不办得成？”

“李建国。”

韩力咬着牙，一句一句往外挤。

“狂人五金拆迁，压上访，做假笔录，替厂里洗地，都是我在干。”

“我不敢不干。”

“因为秦峰身后有人，李建国又一直护着。”

“张兰的案子，是我压的。”

“李伟的死，也是按他们的意思定的性。”

“我手上不干净，但我不是唯一一个脏的人。”

陈建国立刻追问。

“李建国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？”

“点头。”

“什么都点头。”

韩力声音沙哑。

“很多话不是李建国亲口对我说的。”

“他不会留下把柄。”

“都是单娟转，或者秦峰转。”

“可只要提一句李书记的意思，我就得照办。”

与此同时。

县委大楼顶层办公室里，李建国站在电视前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
电视里，正是韩力那张惨白的脸。

“我老婆单娟，跟龙安县县委书记李建国，也有关系。”

这句话像刀，直接捅进了他耳朵里。

秘书站在门口，腿都软了。

“李书记，我，我去联系宣传部。”

“滚出去。”

李建国声音发飘。

秘书刚退到门外，李建国就猛地抓起遥控器砸向电视。

砰的一声，屏幕裂了。

可韩力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。

韩力这个废物，真把他卖了。

手机响了。

李建国低头一看，是单娟。

他没接。

再响。

还是单娟。

李建国盯着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
“都想让我扛。”

“都把我当傻子。”

他把手机扔在地上，一脚踩碎，推开办公室门，朝消防通道走去。

另一边，报告厅里的问讯还在继续。

陈建国沉声问。

“李建国跟狂人五金之外，还有没有别的利益往来？”

韩力喘着气。

“有。”

“华美化工。”

赵卫东眼神猛地一沉。

陈建国立刻追问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韩力刚张口，控制室里忽然乱了。

一个工作人员捂着耳机快步冲到赵卫东身边。

“赵市长，外景组报上来，李建国上了县政府天台。”

赵卫东转头。

“确认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