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了，镜头已经拍到人。”

赵卫东看向导播台。

“切过去。”

导播一愣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切。”

下一秒，直播画面骤然转到县政府楼顶。

大风卷着李建国的衣角，他站在天台边上，脸白得吓人，脚下就是空空一片。

全县看直播的人都愣住了。

菜市场里有人把菜掉在地上。

医院里守电视的人全站了起来。

报告厅里，所有人都看向大屏。

连韩力都傻了。

镜头拉近。

李建国面如死灰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他看着楼下，也像是在看镜头。

“回不去了。”

这四个字很轻。

但收音还是带到了。

下一个瞬间，李建国抬脚，整个人从楼顶纵身跃下。

“不要。”

旁听席里有人失声喊了出来。

画面猛地一晃。

外景记者脸都白了，镜头下意识偏开。

直播弹幕先是空了一下，随后彻底炸锅。

“跳了。”

“真跳了。”

“李建国自杀了。”

“畏罪。”

“死了活该。”

“张兰男人的命谁还。”

叫好，咒骂，震惊，什么都有。

整个报告厅乱成一团。

陈建国第一时间起身。

“暂停直播，外景留线，报告厅封控，任何人不准离开。”

赵卫东脸色绷得很紧。

“县委大楼全部控制。”

“李建国办公室，家里，车，所有接触过的地方，立刻封。”

“纪委和公安同时进。”

“一张纸都不准少。”

陈建国立刻应声。

“是。”

韩力瘫在椅子上，脸上最后一点撑着的劲也没了。

他看着大屏上已经切回来的主持人，嘴里喃喃出声。

“他真跳了……”

赵卫东看了他一眼。

“把人押回看守所，单独关押，二十四小时盯死。”

韩力被带走时，两条腿像灌了铅。
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
“赵市长。”

赵卫东没动。

韩力眼里全是灰败。

“我这辈子，活得像条狗。”

“今天这狗绳子，算是断了。”

说完，他被法警押了出去。

直播公开问讯，也在这个时候被迫暂停。

可龙安县的乱子，才刚开始。

城西一处高档小区里，单娟正把现金和首饰往包里塞。

秦峰站在客厅，脸色铁青。

“快点。”

“你磨蹭什么。”

单娟扭头就骂。

“都怪你，非说韩力扛得住。”

“现在好了，李建国都跳了。”

秦峰一脚踹翻了凳子。

“闭嘴。”

“再不走，谁都走不了。”

单娟抓起护照和银行卡。

“车呢？”

“地下车库。”

两个人刚冲出电梯，车库另一头的灯就全亮了。

十几名便衣已经堵住出口。

为首的人举着证件，声音发硬。

“市公安局。”

“秦峰，单娟，你们被控制了。”

秦峰转身就想跑，后背当场挨了一记肘击，整个人撞在车门上。

单娟尖叫一声，包掉在地上，金条和首饰撒了一地。

便衣根本没看，直接把人按住。

“带走。”

同一时间，孙若烟坐在办公室里，脸色已经白透了。

她原本还在等李建国撑住。

只要李建国还活着，这盘棋就还有转的空间。

可现在，李建国跳了。

这一跳，等于把她前面精心布的局，全踹烂了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