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晴吐了下舌头，倒真多了几分妹妹的样子。

气氛一时间轻了点。

赵卫东抿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。

“说吧，今天请我来，真就只是吃饭。”

这话一落，桌上的气氛又收了回来。

杨瑶也没躲，笑了笑。

“还真有点别的心思。”

赵卫东看着她。

“你说。”

杨瑶放下酒瓶，坐直了些。

“第一，是想谢谢您。”

“第二，是想替杨晴跟您说句托付的话。”

赵卫东挑了挑眉。

“托付。”

杨晴脸一下红了，忙道：“姐，你乱说什么。”

杨瑶看都没看她，直接说：“她现在在您身边做事，我这个当姐姐的，心里总归惦记。她年纪轻，心也直，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，要是哪里惹您不高兴了，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杨晴急了。

“我哪有。”

赵卫东看着这对姐妹，笑了笑。

“你姐这话，倒像个家长。”

杨瑶点头。

“我本来就是。”

“杨晴从小就这样，外面看着厉害，其实很多事想得简单。以前有我挡着，她能任性一点。现在跟在您身边，不一样了。”

赵卫东淡淡道：“所以，你想让我照顾她。”

杨瑶很坦然。

“是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也不只是照顾，是希望您多提点她。她在您身边，能学到的东西，比在外面十年都多。”

杨晴本来还想插嘴，听到这句，忽然安静了。

她抬头看了眼杨瑶，眼圈微微有些发热。

赵卫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杯壁。

“你这请求，不小。”

杨瑶笑着说：“所以我得先请您吃饭。”

杨晴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“姐，你这话也太实在了。”

杨瑶白了她一眼。

“不实在，难道还学外面那些人，拐着弯说一堆好听的。”

赵卫东点了点头。

“行，这个托付，我应了。”

杨瑶目光一亮。

“真的。”

赵卫东嗯了一声。

“杨晴在我身边，我自然会看着她。能教的，我会教。该敲打的，我也不会手软。”

杨晴撇了撇嘴。

“后半句可以不说。”

赵卫东看了她一眼。

“怎么，你还想只听好话。”

杨晴立刻老实了。

“不想。”

杨瑶笑了起来，举起酒杯。

“那我替她敬您一杯。”

赵卫东没推，碰了下杯，喝了一口。

桌上的气氛渐渐松开。

杨瑶很会控场，说话有分寸，不轻不重，既不让人觉得刻意，也不会让场子冷下去。

她没提华美化工，没提周正，甚至没提任何敏感话题。

说的都是些轻松的事。

说杨晴小时候闯祸。

说她们姐妹这些年在阳城摸爬滚打。

说御膳房一开始只是个小馆子，怎么一步步做成现在这样。

杨晴在一旁时不时插一句。

有时候拆台，有时候辩解。

一来二去，桌上真多了点家宴的样子。

赵卫东也配合，偶尔接一句，偶尔笑一声。

但杨瑶越是这样，赵卫东心里反倒越清楚。

这顿饭，绝不会只是饭。

菜过三巡，酒过两轮。

杨瑶端起杯子，看着赵卫东。

“赵市长，我还得再敬您一次。”

“这次又为什么。”

“为杨晴。”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