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绥听后,蓦然就顿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相,旋即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没有喜欢的人……谁信啊。
他表哥二十五岁,不仅成亲了,甚至儿子启蒙去读书,同样是二十五岁,裴相说他没有喜欢的人!
听着齐绥的笑声,裴行止徐徐阖眸,面色冷淡,丝毫不在意。
齐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“裴相,你母亲来后,你就要成亲了,到时候我送你几个铺子做贺礼。”
“用不上。”裴行止耐心耗尽了,睁开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不会成亲。”
他说的很认真,以至于齐绥险些要信了,江南裴氏一族,独裴相崭露头角,裴氏怎么会让他孤独终身。
齐绥说:“裴相,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?我和你说,京城女子,过于古板,规矩束缚。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,从小抚养,长大了,便是你喜欢的模样。”
“你养了?”裴行止唇角微动,冷的不近人情。
齐绥哀叹一声,“晚了,我有志同道合的人,我喜欢大东家。不需要去养。我和你说,亲自养出来的才符合自己的心意。”
裴行止冷笑一声,齐绥不敢再胡说了。
马车再度路过镇国公府,齐绥掀开车帘,扫了一眼匾额,叹息道:“镇国公府的宅子倒是不错,你说我若让陆卿抵给我,您觉得如何?”
“不好。”裴行止拒绝,“他手里有钱。”
齐绥纳闷:“他怎么会有钱?大东家会给他填补吗?”
“大东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”裴行止同样冷眼看向镇国公府的宅子,陆家未必拿不出钱,只是用惯了温竹的钱,不愿掏自己的钱罢了。
世人皆是如此!
马车从国公府门前过,陆卿刚进府,陆夫人进门就晕了过去,仆人们手忙脚乱。
消息传到温竹处,温竹只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罢,她继续拨弄算盘珠子,一本账簿没看完,门外传来声音。
陆卿卿推开仆人,趾高气扬地走进来,伸手便将屏风推倒。
屏风轰然倒地,扬起一阵细尘。
温竹指尖的算珠停了一瞬,又继续清脆地响起来,连眼皮都未抬。
陆卿卿见她这般无视,更是火冒三丈,几步冲到书案前,伸手就要去掀那账簿。
“温竹!我母亲都晕倒了,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算这些破账!”
温竹手腕一抬,账本便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。她这才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无波,像秋日的深潭。
“你女儿都不管,我如何管?你有时间不去侍候,有什么资格说我!”
“你……”陆卿卿被噎得脸色涨红,指着温竹的鼻子,“你就是这般冷血无情!陆家若真倒了,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?别忘了,你还是陆家的媳妇!”
温竹微微偏头,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却没什么温度,“我不过是媳妇,和离便可以离开,你呢?”
陆卿卿气得浑身发抖,却在她沉静如冰的目光下恨不得发疯,“和离?你做梦,你只能做我陆家的妾、奴仆,你算什么东西。你别以为你抬走你的嫁妆就可以了事,我告诉你,你不孝顺婆母,就是犯了七出。”
“七出?”温竹终于放下手中象牙细杆的紫竹笔,笔尖未干的墨迹在端砚边沿轻轻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