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听完,眉头皱得更深了,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嫌恶。
“这小子年纪不大,就如此好色,将来岂能成大器?”
可这话刚一出口,土木堡那耻辱的画面,那个跪在敌军阵前哭喊着叫门的废物子孙,又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他猛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去他娘的成不成大器。
以后再说。
先把咱想知道的套出来要紧。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,最终,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算是默许了。
李善长一看有戏,心中大定。
他立刻换上一副春风和煦的笑脸,转身对着躺椅上的叶康拱了拱手。
“叶先生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力。
“总是待在这乡下,也着实烦闷。我家老爷在京城里还有些门路,听闻教坊司新来了一批绝色舞姬,个个身段婀娜,舞姿曼妙,想请先生一同去品鉴一番,就当是……给先生解解乏,不知先生意下如何?”
话音刚落。
只见刚才还懒洋洋躺在椅子上,一副给多少钱都不干的叶康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那光芒,比天上的月亮还亮。
他“噌”地一下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,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“哦?”
“教坊司?”
叶康搓了搓手,脸上那副期待又猥琐的表情,看得朱元璋眼角直抽抽。
“这个……可以有!”
一听有乐子,叶康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朱元璋和李善长带着他,连夜坐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,直奔京城。
马车里,气氛那叫一个古怪。
叶康搓着手,一脸期待,就跟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似的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朱元璋则是黑着一张脸,坐在他对面,闭着眼睛,眼不见心不烦。
可他那微微抽动的嘴角,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极度不爽的心情。
李善长夹在中间,如坐针毡,一会儿看看自家陛下,一会儿又瞅瞅这位无法无天的小祖宗,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马车没有去那人声鼎沸的教坊司,而是七拐八绕,进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别院。
这地方,显然是李善长早就安排好的。
刚一下车,一股混合着脂粉和美酒的香风就扑面而来。
别院内灯火通明,丝竹悦耳,假山流水的景致,比叶康那乡下小院不知雅致了多少倍。
院子中央的亭子里,十几个身段婀娜的舞女早已等候多时。
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,身姿曼妙,曲线玲珑。
见到三人进来,立刻盈盈拜倒,娇滴滴的声音汇成一片。
“奴家见过三位爷。”
那场面,那声音,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叶康哪里见过这场面,两只眼睛瞬间就直了,口水差点没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咳咳,免礼,都免礼!”
他大手一挥,也顾不上什么舅姥爷,李先生了,一头就扎进了那片温柔乡里。
“来来来,都坐,都坐,别站着啊!”
叶康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一坐,左手搂住一个身段丰腴的,右手拉过一个眉眼含春的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
姑娘们也是机灵,立刻就有两个凑上来,一个给他捶腿,一个给他捏肩。
更有那胆大的,直接端起酒杯,用那纤纤玉指拈起一颗葡萄,剥了皮,送到叶康嘴边。
“爷,您尝尝,这可是西域刚进贡来的。”
“嗯,甜,真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