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被贪墨的金银,更是又被拿去用作走私本金,一层层下来,最终落入裴允私库的,怕是一笔天价。
江南贪墨一事,若是最终真的能成功牵连到裴允,也不知道能让他吐出多少来。
谢泠姝光是想一想,便觉得心情沉闷。
不过朝堂之争她不擅长,这一块也只能看裴宴打算怎么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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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允抵达江南之日,沈承和早早便等在了城门迎接。
没想到,他刚一露面,便直接冲着沈承和开口,“听说这次江南核算府库账目,沈知州还请了帮手?”
“只是这帮手入知州府的第二日,书房就起了大火,沈知州难不成是引狼入室了?”
裴允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承和,面上没有丝毫担忧,反倒是落井下石的神色不加掩饰。
闻,沈承和微微皱眉,“谢小姐于经商一事天赋异禀,算账速度极快,知州府寻不见这样的能人。”
“不过我和谢小姐私下还算有些交情,这才请到了谢小姐出手。”
“书房走水一事确有贼人使坏,不过此事和谢小姐并无瓜葛,靖王殿下多虑了。”
他没有直接将俞怀瑾供出来。
毕竟这两人蛇鼠一窝,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用,反而是多一桩毫无意义的口舌官司。
裴允见他这般气定神闲,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烦,又强行压下。
“皇兄如今还在知州府等着,赶快进城,可别让皇兄久等了才是。”
裴允冷冷摔下这话,便将马车帘子放下。
抵达知州府后,裴允快步入内,便见裴宴正端坐上首。
他脸色有一瞬不悦,却又很快隐下,不表露半分,转而开口,“皇兄,如今沈知州都已经到任几日。”
“本王也已经抵达江南,皇兄该准备收拾启程,回长安复命了吧?”
“也不知道皇兄这两日可有什么收获?若是一无所得,耽误这么多日还空着手回去,怕是父皇又要生气了。”
“不过皇兄也别担心,本王已经跟母妃交代过,母妃定会帮着皇兄好生向父皇求情的。”
裴允笑意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,像是毒蛇吐信,看的人不寒而栗。
沈承和眉头微皱,有些为难地站在原地。
皇室之间的斗争虽说大家心知肚明,但是他不过一个小小知州,也不合适堂而皇之站在这里听着。
裴宴低笑一声,气定神闲地将茶盏搁置一旁,随后抬眸看向沈承和。
“沈知州这两日辛苦了,既然靖王有话跟孤单独说,你便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他说完,沈承和这才如蒙大赦般,连忙应下,随后掉头离开。
等正厅再无旁人,裴宴这才笑意沉下,转头看向裴允,“难为靖王费心,孤明日边准备动身回京。”
“这么说来,皇兄应该已经想好应对的说辞了?”裴允眼中满是恶意,看好戏一般看向裴宴。
他试图从裴宴面上看见哪怕一丝一毫的怒意和闪躲,然而裴宴却让他有些失望。
他只是垂眸低笑一声,随后站起身来,走到裴允身边,将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肩头。
“靖王还是多多关心自己,江南的走私案可不好查,可别查到最后,反而把自己拖下水了,你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