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说着,轻轻捏住他肩头,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闻,裴允神色无异,却又在裴宴准备离开之际,转身将人拦住。
“听说这次谢小姐也出了不少力,虽然后面账簿文书都被销毁,但是也不能让人家白白帮忙。”
“眼下马上就是用午膳的时间,本王入城的时候,已经命人去谢家请人,算着时间,也快到了,皇兄,一起用个午膳如何?”
“毕竟等回了长安,皇兄要再正大光明和谢小姐一同共进午膳,怕是难了。”
裴允眼瞧着裴宴不动声色,眼神一沉,又补充一句,“说起来,这谢小姐当真和俞指挥使般配呢。”
“之前俞指挥使可是被断活不了多久,可我听说前段时间宫中太医已经改了说辞,俞指挥使康复在即。”
“皇兄当初错过了证婚的机会,也不能缺了祝福,今日正好,我们一道把酒欢。”
他就是想用俞怀瑾和谢泠姝的婚事诛裴宴的心。
他将阳谋摆在面上,丝毫不担心裴宴拒绝,反正他本来也就是说出来膈应膈应裴宴。
只要他已经听见,目的就已经达成。
“说起婚事,倒是要恭喜靖王,听说等靖王从江南回去,便能直接订婚了。”
裴宴转了个话题,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贵妃为裴允选中的人选还是徐惊婉。
当初裴宴选妃时,皇后本是三家中抉择。
可如今轮到裴允却没这个待遇,苏太傅之女苏幼染,以及谢云瑶,两人都已经在裴允选妃之前定了婚事。
文臣之首的三个人家,如今也只有徐家是唯一的选择。
徐惊婉虽然之前闹出过下药的动静,但到底是徐家唯一的嫡女。
贵妃要么捏着鼻子选个庶女,要么便只能对之前的龃龉视而不见,选定徐惊婉。
她想让裴允坐上高位,不光要考虑家世,也得考虑后宅安稳。
若是真的选个庶女,名声或许比徐惊婉好上些许,但往后的侧妃侍妾,也必须再降一个等次。
否则正妃地位不够,压不住下头人,王府后宅必乱。
裴允神色有些难看起来。
原本点头应下徐惊婉,只是权衡利弊的选择,旁人提及倒是无所谓,可裴宴提起来,便有些杀人诛心的意味。
“是啊,等到时候,皇兄可定要来喝杯喜酒!”
裴允咬牙切齿地开口,又紧接着想起什么,当即笑出声来,“说起来,皇后娘娘如今也很担心皇兄婚事。”
“只是皇兄之前求了恩典,没人能替皇兄的婚事做主,不知道皇兄自己有什么想法?”
“如今本王都已经定了婚事,皇兄可得抓紧些,再拖下去,怕是长安适龄小姐都要名花有主了。”
“就如同谢小姐一般。”
裴允自以为找到了裴宴的命门攻击,却不想后者却只是看着他勾唇。
神态自若得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些。
裴允神色僵住,像是看怪物一般打量着裴宴,“皇兄还真是沉得住气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