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上位者,自是要稳得住心神才是。”
裴宴气定神闲地开口,又奚落看向裴允,“不过靖王倒是不必忧心这些,贵妃不是一直想让你做个富贵闲散王爷?”
“孤和靖王手足一场,往后自然会满足这个心愿,不必多虑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,裴宴便直接离开,不打算再跟着裴允浪费口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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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膳之前,谢泠姝才和俞怀瑾一同抵达约定的酒楼。
他们到的时候,裴宴一行人也刚好下车。
裴允抬眸看见面前两架马车,当即笑着开口,“俞夫人和俞指挥使,怎么还分乘两辆马车而来?”
“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?”
“说起来,俞夫人和俞指挥使的缘分还跟本王关系匪浅,若是真的有什么误会,不妨跟本王讲讲,本王替你们开解?”
裴允笑说着看向俞怀瑾,见后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,眸中笑意这才真切几分。
裴宴今日装得冷静又如何,等回了长安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,一样要让人失望。
等他一走,江南这边的情况便由不得任何人插手。
走私也好,贪墨也罢,真相如何,全在他裴允一之中。
“靖王殿下这次来江南难道不是有正事要忙?怎么还有空管这点小事?”谢泠姝面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却透出一分讥讽。
不等裴允回话,她又叹了口气,“这轮椅实在是占地方,我一向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性子,分乘两架马车刚刚好。”
“谁也不碍着谁。”
“反正谢家也不是花不起这点银子,赚钱不就是为了活得更随心些?靖王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谢泠姝微微勾唇看向裴允,语气带着两分不易察觉地讥讽。
裴允面色有些难看。
他正要开口让众人进店,谢泠姝却又一次先一步启唇,“诸位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移步店内。”
“这家酒楼正好是谢家的铺子,今日的消费都记我账上。”
“靖王殿下初来乍到,可要吃好喝好,别跟我客气,省得传出去说我苛待殿下,那我可是有理说不清呢。”
她语气带着夸张的揶揄。
裴允咬着牙,牙关咯吱咯吱作响。
他逼着自己露出一丝笑意,“听说这家酒楼生意不错,没想到竟然是谢小姐的生意。”
“不过今日本就是本王说好了宴请诸位,哪能让谢小姐破费。”
“谢小姐也不用紧张,只是私底下用个午膳,不用这般拘束俗礼,本王也不是什么计较之人。”
裴允有些有气无力。
他跟谢泠姝的接触还是太少了。
原本以为谢泠姝成婚之后脾气会有所改变,如今看来,是他想多了。
依旧是这副恨不得将人活活气死的嘴脸。
他今日本是想借着谢泠姝让裴宴好好难受一番,谁知刚一个照面,反而是自己憋了一肚子气。
谢泠姝挑眉,笑意盈盈地看向裴允,“殿下不计较,有些人却未必,都说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。”
“我一介弱女子行走世间,偏又家财万贯,就如小儿持金过闹市,难免要被人盯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