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还能拍着胸脯说跟你干,明天就把你卖个底掉。
吴佩佩看他脸上那点反应,心里落了底。
赌对了。
跟赵卫东这种人,掏心掏肺,他只会看不起你。
他不要奴才。
他要棋子。
一枚有用的棋子。
赵卫东靠回沙发,语气里的试探没了。
“那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吴佩佩胸口闷着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话,说好了,一步登天。
说砸了,万劫不复。
“赵市长,我是来帮您打开局面的。”
赵卫东的动作停住。
他没料到吴佩佩会这么直接。
一个县长。
一个在龙安县被架空了整整一年的县长。
张嘴就说要帮市长打开局面?
她凭什么?
他设想过吴佩佩会先诉苦,说自已被李建国打压的多惨,再慢慢把话题绕回来,最后才拿出投名状。
结果,一句就捅到了心窝子。
赵卫东重新打量眼前的女人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长相不算顶漂亮,但有股英气。
特别是那双眼睛,干净,锐利。
这女人身上有股藏不住的锋芒,出鞘必见血的那种。
“打开局面?”
赵卫东哼笑一声。
“吴县长,你觉得我的局面,还没打开?”
吴佩佩摇头。
“您的局面打开了,但只开了一半。”
“哦?”
赵卫东来了兴趣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怎么说?”
“狂人五金的事,您用雷霆手段拿下了韩力,敲打了李建国,也逼的侯书记退了一步。这叫破局。”
吴佩佩说话不快,一个字一个字的。
“但破局,不等于开局。”
“您把旧的砸烂了,新的还没立起来。龙安县现在就是个权力真空,李建国虽然还坐在那,但他以经是个死人了,所有人都在看,在等风向。”
“这时候,谁先动,谁就能吃到最大的那块肉。”
“谁后动,谁就只能喝口汤。”
赵卫东没说话。
他盯着吴佩佩,多了一层审视。
这个女人的政治嗅觉,比他预料的要尖锐。
她说的没错。
龙安县现在就是一栋炸塌了一半的危楼。
废墟下面,埋着数不清的秘密和利益。
谁第一个伸手去翻,谁就能挖到宝。
也可能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死。
“你的意思,你想替我去翻这堆废墟?”
赵卫东挑明了。
吴佩佩点头,没有迟疑。
“不只是翻。”
“我能帮您看清楚,哪块石头下面是金子,哪块石头下面是炸弹。”
赵卫东笑了。
这次,笑的真心了些。
“说说看。”
吴佩佩收敛神情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赵市长,龙安县看起来,很平静。”
“贫困县,穷山恶水,老百姓老实,干部们按部就班。谁都以为这地方没什么油水,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但其实呢?”
她的眼神陡然锐利。
“这里是整个阳城最大的蛀虫窝。”
赵卫东的手指,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他没打断她。
吴佩佩继续说:
“我在龙安县渡过一年,虽然被架空,插不上手,但我不是瞎子,也不是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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